桑树下的快乐时光 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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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。有水泥地面的地方,好像能闻到一些烧焦的味道。地面反射的强光晃了晃视线。坐在办公室里,可以清晰的听到鸟儿在树上或者屋檐下唱歌,窗外的阴影阴沉而安静。

在农村教书的这些日子里,我享受了这样一段充满田园风情的时光。在桑叶长胖的季节,我也跟别人学,养了几十只蚕。每天中午,我都会为他们采摘新鲜的桑叶。这里看门的爷爷跟我说,早叶露水太重,蚕吃不好,我选中午。

校园里有很多种植物。这里桑树野生,现在大而密,直径十米左右。所以即使是中午太阳点着火的时候,桑树依然是浓绿的树荫,偶尔有光点从树枝的缝隙中落下。微风吹过,光影摇曳,树叶歌唱。

远远地,我听到几个孩子欢快的笑声。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,他们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、认真地捡起被树摇动的成熟桑葚,每次他们找到一个,他们都露出快乐的微笑,发出一声欢呼。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塑料袋,有的手里拿着塑料快餐盒,有说有笑,捡着吃,根本没看见我来。我俯下身问:“我捡了这么多,甜吗?”他们突然抬头,开心地笑着,叽叽喳喳成一团。“很甜,老师,尝尝!”他们抓了一把桑葚,又大又紫,很吸引人。我摘了几颗放进嘴里。它们又甜又酸。看我喜欢的样子,他们继续给我抢,我却不好意思再拿。这些孩子离家很远,大部分都是自己带午饭或者从学校订饭。这里的孩子很少吃零食,从这些树上掉下来的桑树成了他们非常珍惜的甜点。所以,午饭后的休闲成了他们最轻松愉快的时光。

住在农村的孩子擅长爬树。但是我没见过他们爬树摘桑葚,问为什么。他们告诉我只有成熟的桑葚才会被风吹走。这些桑葚最甜,下面还有草。然后,不要担心被打破。原来他们脑子里的很多自然常识比我丰富多了。

我摘了桑叶,孩子们继续寻找他们的“甜点”。其中一个杨小军开始跑来帮我摘桑叶。他笑着问我挑什么最好,我告诉他:“树枝上新长出的嫩叶最有营养。”他笑着开始围着我跳,伸着胳膊高高地举着,像只滑稽的袋鼠。

说实话,我从来没见过小君看起来这么开朗。他是全班非常“怪异”的学生。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,经常一个人在班里走来走去,不管去不去上课。有时候他可以冷静下来。一定是下雨天。他会一个人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。后来偷偷问了别的老师,才知道他的人生一片惨淡。他四五岁的时候,父母带他去探亲,但两人都死于车祸。也许是那血腥惨烈的车祸现场给了他沉重的刺激。他瞬间失去了父母,成了孤儿。之后他就沉默了,和远方的叔叔住在一起。

他朝我笑了笑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散发着十二岁的阳光和风采。我希望他每天都能笑得那么灿烂,拥有和别人一样的青春。我一转身,眼睛有点湿。

之后我发现他经常在桑树下徘徊,捡桑树,有时靠在树上陷入沉思,但每次脸上都是满脸笑容,只是笑着抬头看着树的高度,仿佛他所有的美好和喜悦都被钉在那里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告诉我,他脑海中唯一与父母有关的记忆片段,就是一家人在自家花园的细雨中一起采摘桑葚的场景。父母去世后,他再也没有给爸爸妈妈打过电话,内心冰冷孤独。只是每次他坐在桑树下,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爸爸妈妈和家人在一起很幸福。

桑树下是他心中的另一个家,在那里他总是有他最快乐的时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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