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愁 ;作者: 项建华

  • A+
所属分类:亲情文章

这些年来,随着母亲的去世,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但梦中的探望次数却越来越多。多少回老家了,想去看看插队的制作团队,想曾经关心过我的乡亲们。四月初,我花了一天时间,在哥哥的陪同下,回到了我住的地方。我想找到生活在农村的感觉。鸡叫狗叫村前,早上起烟。大人小孩拿着饭碗往家走。老牛慢慢走过我们知青点的巷子口……

一大早,我从市里出发,经过新河桥的一条村水泥路,直接去了建国乡政府。打开窗户,泥土的味道清新迷人,田野里长满了绿色的小麦,村前村后的油菜花鲜艳金黄,把江南水乡点缀得异彩纷呈。乡中心小学的教学楼前停着电动车和摩托车。乡政府粮站老房子上“农业大寨”的红漆标语至今依稀可辨,自然让人想起当年如火如荼的时代。出了乡政府,一条横贯东西南北的公路出现在我们面前,车在一条一车宽的乡间公路上与公路平行行驶,不知不觉就到了何仪大队部。在村口等我的金根拉着我的手说:“我梦见我了。”他长得不错,虽然比我大几岁。村子西边的一栋多层建筑非常显眼。当我问它是谁建造的时,他说它属于子木。我想起子木的父亲早年是镇上有名的百货公司经理,他儿子的血统一定有他老子的商业头脑。金根说是的,子木最近几年开了一家超市。

我急着让金根带我去村里的每一户人家。我记得我在部队的时候,回过两次村。村里的大人小孩知道我回来了,都围了上来,一大包水果糖跟着我很快就散了。为什么这次你在村子里看不到任何人?我有点迷茫。我催促金根带我参观村子,但金根并不着急。他首先把我从村子的西边带到了东边。我在村长仓库里的老房子前停了下来。屋前百年老槐树不见了,老房子只剩下一面墙,在原址上向东修建了一栋两层小楼。金根说,这是女儿安民的家,安民很早就离开了。安民是一个富农,他在那个时候在村子里被改造了。他整天弯着腰,说话很慢。一个养女,莲子,有一张鸭蛋脸。她一开口,眼睛就先笑了,然后满满的笑声融化了她的精明。早年,他家住在生产队分配的祠堂里。策略恢复后,团队仓库被归还给其原始所有者。金根说莲子是女婿,生活很好。可惜他今天上山采茶了。我问住在金根木家隔壁的刘茜。金根说他也离开了,他的妻子还活着。别看他老婆是个瞎子,身体还是很硬朗的。记得那几年,夫妻俩吵了三天,刘西是个脾气暴躁的孤儿,二话不说就给了老婆一拳。一个制作组轮流给我们送知青饭到他家,他老婆煮了一锅杀猪汤。浮在汤上的猪毛可见,我闭着眼睛咽了下去。说到这里,金根在一旁笑了起来。

老队长门后,也是铁将军关门。我还特意给他带了两瓶酒。金根说他当时看的是老窑厂的房子,80出头,我感觉他过得挺惨的,他老婆早年去世,带了一儿一女,又当爹又当妈,一心为公,思想很正统。记得有一年村东水子家杀猪,我想留一半给村民救济。他发现后必须交给公社抵押生产队的生猪屠宰任务。村民私下里骂他“左德琦”。他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瘦瘦的知青。他下乡的时候,也没盖知青点。他让瓦工杨仙友在他家搭个锅灶,让我们在他家做饭。一日三餐熏黑了他的房间,他还很开心,每天提着铁锹哼着黄梅戏的曲子。

如果乡愁是一条流动的河流,它奔腾、跳跃、歌唱、哭泣,但现在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沉闷。我离开了村子,回到了我哥哥在城里的家。我一夜睡不着,村里死去的老人生动的脸像电影一样出现在我面前。那时候他们无私的接纳我们,不把我们当外人,让我们吃一百顿饭,手拉手教我们干农活,又累又饿又病,都把我们当自己的孩子……。现在回想起来,他们朴实的感情都闪现着人性的光辉,他们所代表的中国一代农民的形象永远活在我的心里。

发表评论

:?: :razz: :sad: :evil: :!: :smile: :oops: :grin: :eek: :shock: :???: :cool: :lol: :mad: :twisted: :roll: :wink: :idea: :arrow: :neutral: :cry: :mrgreen: